更何况在齐朝的朝堂上,真正忠君爱国的人基本没有,他们为名为利,或许还有几个真正为民的,反正知道了事情始末后,都会反对继续在京城里戒严。
——那种武林高手抓得着吗?
当孟戚漫不经心地将这些情况逐一说明,并且表示事情一定会按照他预想的展时,墨鲤若有所思,而6慜眼睛亮。
“大皇兄果然没看错人。”6慜激动地说。
皇位怎么可能随便给人呢?必定是这位前朝国师有过人之处,打动了太子。
二皇子沉浸在自己的推测中,忍不住追问道“孟国师,你真的不想做皇帝吗?我觉得你很适合。”
孟戚“……”
墨鲤“……”
龙脉都没见过这样送江山的。
看好了,这是送江山不是送一斗米,还一送再送,生怕别人不肯收。兄长送了弟弟送,这个弟弟送完,不知道其余几个弟弟会不会坚持要送。
还有,二皇子对做皇帝到底有什么误解?算无遗策就能做皇帝?
墨鲤忍不住问出了声,结果6慜振振有词地说“据说帝王心术,就是平衡朝堂,恩威并施,把臣子玩弄于鼓掌之上,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国效力。”
墨鲤闻言,不禁垂眼轻咳了一声。
孟戚则是嘴角微扬,似要讥讽,却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我……我说得不对?”6慜摸着忽然蹿起的鸡皮疙瘩,小心翼翼地问。
墨鲤沉默了一阵,然后问“如果你是那个被玩弄的臣子,你怎么想?”
“那就要看这个皇帝厚不厚道了,如果他行为出格,性情暴虐,不循法度。我就会心中不忿,想方设法要跟皇帝对着干,古往今来,精通帝王心术的皇帝摆布臣子,聪明的臣子设陷阱给皇帝踩,这就要看哪方脑子灵活了。”
二皇子说到这里就泄了气,显然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脑子灵光的那一方。
所以做不成皇帝,他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他就是不想要三皇弟、六皇弟做皇帝罢了。
孟戚看着二皇子,慢悠悠地说“朝堂之上争权夺势是常有的事,皇权与相权,以及臣子之间的党同伐异,这是永远不会停息的。如果你想做皇帝,自然要学会用人的办法,学会如何对待臣子,也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然而历朝历代皇帝推崇的帝王心术,有大半都是是误国误己的东西,正如朝堂上的夺权,他们放在第一位的永远是自己,而不是百姓与国家。这个‘自己’,可不是生死安危、家眷友人、理想抱负这样的大事,指的是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利益,稍有触动都不行。所以一个自律的皇帝,一群有底线的臣子,可以靠这一套开创盛世,一旦换了人或者他们自己的想法改变了,事情就会变得无法控制。这是我入世几十年才领悟的事,今天告诉你,你好好想想。”
6慜一脸茫然。
虽然听不懂,他还是努力做出了敬仰的表情。
“孟国师跟本王的大皇兄一样,懂得的东西真多。”
“……”
能不能有一句话不带上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