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陌生男人的面,冬夏拉扯罩杯吊带,没一点慌乱的样子。
当然,我也没敢盯着她看,假装望着墙上那幅图,说这个不错啊。
图上,是个女子的画像,额头饱满,眼睛乌黑明亮,穿件天蓝色的风衣,双手捏着裙摆,正作势飞奔。
冬夏问:“你说的是画,还是画中的人?”
我被她窥破了心思,只好承认:“图因人而增色,人因图而更美。”
冬夏露出一嘴牙,笑道:“别跟姐拽文,姐没读过几年书,听不懂。”
我扬了扬手上的租赁合同,说:“谦虚啦。这一手好字,一般人写不来。”
女人总是喜欢听夸赞的,房东太太同样不能幸免,但她乐过一阵,便打住了,跟我讲起“正事”来。
所谓正事,其实就是三楼那几个邻居的情况。
住我对门的,是个四川大姐,爽朗大方,逢人就打招呼问好,好像谁都是她朋友。自来熟当然是好事,但难免会惹出一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