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军医话语多有夸大、隐瞒之处,毕竟这个时代,药材乃是珍贵之物,不可能毫无节制的挥霍。救治敌人,也划分等级,比如校尉、司马之流,将会得到更快、最好的救治,而寻常小卒则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黄忠躺在木板上,耳闻军医之言,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
他自认自己有大将之才,可惜追随刘表十年,却始终不得重用,至今已年过四旬,仍然只是个寻常校尉。为此他常常感叹自己就像被绳索牢牢捆缚的猛虎、苍鹰,一身本领,不得施展。
但不管怎么说,他已为刘表效力十年之久。而且不同于那些担任别部司马的地方豪杰,他乃是州军,是刘表的嫡系部队。
刘表也算待他不薄,因此,他打定主意死战不降,未成想竟然引起了己方士卒的不满,阴差阳错下,反被刘景军所救。
黄忠并非迂腐之人,大丈夫但求问心无愧,既然侥幸活了下来,自然不会再寻死觅活。
对于刘景这位“救命恩人”,黄忠过去身在北方时,就屡闻其大名,毕竟其是襄阳南北衣冠公认的荆州士之冠冕,众人平日议论荆州当代翘楚人物,无论如何也绕不开刘景。不过那时他主要还是以文人形象示人。
但自从去年春,刘景大败蔡瑁率领的荆州水军,斩俘过万,就再也没有人敢以文人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