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样说着,他舔了一下手指,把夹在中间的卖身契往外扽了两下,抽出来掩在身后。
毕竟,她对他有恩在先,他可不能这么驴人家小姑娘。
契书用毛笔书写,字迹龙飞凤舞的,她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只不过这通篇文言文,看得她有些头痛。
她瞅一眼背着手的班主,默默走到最里侧的梳妆台前坐下,将正中间的颜料往旁边推了推,放平文书借着油灯仔细看着,看了一会儿,她又暗暗瞅一眼班主,却被抓个正着。
“怎么?不识字啊?”
班主心里一咯噔,他原以为她就算家道中落,家里应该也有请先生启过蒙,难不成,她是贫苦人家娇养着的女儿?
“……不,不是。”
静之吞吞吐吐,心里却在想着,这两份文书,她是一份也不想签,十年的就算了,这一年的…难道她就要在这里待一年吗?
阿风跟孩子们可还在等着她呢!
她越想嘴抿得越紧,几张契书被攥得泛起一阵轻响。
班主见她这样,只得出声解释,他指了指戏台入口:
“刚刚那花旦,你见到了吗?此次我是想叫你照顾他起居,他虽看着娇柔,但是心里主意正得很,我怕他不同意,所以……”
静之幽幽看了他一眼,又隔着幕布,仿佛望到外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