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你最好现在想清楚,师部的那帮参谋应该很快就会来了,统计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的战果,毕竟我们还是罪人。”李成林提醒道,
“那那些死了的弟兄呢?他们的战果怎么统计?”冯锷问道,
“死了的?如果是军官,自然有政府的抚恤,如果是跟我们一样的罪兵,那就只有自认倒霉了,没人会在乎!毕竟我们本来就该死!”
李成林苦笑着,提醒冯锷他们还是罪兵的身份。
“都是打鬼子死的,凭什么没有抚恤?”冯锷问道,
“不凭什么?如果不来这里,恐怕我们也该上刑场了,死在那里不一样?也许让我们死在打日本人的战场上,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仁慈了,可以赎罪啊!”李成林叹息着,
冯锷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他自己也是一个罪兵,还是背上了逃兵罪名的大罪。
“杀鬼子的感觉怎么样?一战下来,怎么还做噩梦了?”李成林问着,
“李哥,你们不做噩梦的吗?”冯锷反问道,
“那是新兵才有的反应,我?在战场上的血水里趟了无数个来回了,早就看淡了!”李成林楞了一下,仿佛在回忆自己当新兵时候的事情。
实际上每个新兵都会有这种反应,有的新兵甚至会自残来逃避,严重的会直接疯掉,军队的督战队干嘛的?在战时防止部队溃退,在营地里面就是专门处理这些崩溃了的士兵的,他们不会让这种情绪在军营里面肆意传播,那样对于整个军队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