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记住了。”
陈远走的那天陈满仓和陈丰收来送行,陈满仓反复叮嘱他一定要用功,为陈家改换门庭,万不可懈怠了学业。
殷氏不爱听他说这些废话,手叉着腰阴阳怪气地呵了声:“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考个秀才给我瞧瞧?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还要求阿远。
阿远念书你既没出钱也没出力,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殷氏半点面子不给,陈满仓弄了个没脸,但又找不到理由反驳,额头青筋跳了跳,黑着脸瞪着殷氏气闷地站在一边。
“别听你爹的,记住娘的话就好。”
陈远嗯了声。
殷氏为他整理了下衣服,柔声说:“娘在家等你,若是哪天累了不想念了,想回来就回来,娘一直都在。”
陈远年岁越长越冷静沉稳,情绪鲜少外露,很是少年老成,殷氏的话让他湿了眼眶。
他明白殷氏话里的意思。
他感激的人很多,姑姑姑父、夫子,给他生命的爹,但他最感激的是生养教育他的娘。
没有娘就没有他的今天。
陈远退后几步对着殷氏深深作了个揖,跟亲人一一告别后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