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和兄姐时常半夜起来做点心,晚上也忙到很晚,这般辛苦就是为了供他走科举之路。
他亲爹和二叔家中有粮食有肉,除非他娘去要,否则从不主动给他们母子五人送点过去。
根本不关心他们会不会饿着,他有没有银子交束修、买笔墨纸砚。
只是看他有点出息了想来摘桃子,谁对他好他心里有数。
若是他没考上秀才,陈家众人又有几个会像此刻一样对他和娘笑脸相迎。
殷氏视线扫过陈满仓兄弟,扬眉吐气的感觉更盛。
种地自然比不上她开铺子挣钱,陈家近一百亩良田,产的粮食根本吃不完,养家畜家禽,种棉花果树。
每个大集都有农副产品可卖,这几年年景好,陈家每年挣个二十几两银子不难,不然也不会舍得送个孩子去上私塾。
殷氏想着陈家实在凑不够两百三十两,那就拿出一半,她给凑一半,说什么也要把这债给了了。
不过她的钱也不是白给的,起码得让她出口气才行。
兄弟二人没分家,陈丰收夫妻要靠侄子们给养老,兄弟俩的关系一直很要好,两家挣的钱就全都在陈满仓手里。
有多少银钱陈满仓也没瞒他,不算自家三个丫头嫁人收到的聘礼,到现在只攒了一百一十七两,离还清债务还有很多年。
陈丰收也想赶紧将债还了,身上没了担子才能活的更轻松。
对陶氏说道:“先把三个丫头的聘礼拿出来。”
陶氏不情愿,这银子是她嫁闺女的聘礼,虽说将来侄子给养老,可人心最不可测,自己手里还是得有些银子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