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破损的胶片。
勉强冲洗出来的照片上,总是有着形状相同的污渍,出现在相同的位置。他的记忆就像这样。
他记忆中的污渍,是一个女孩的形状。
就像胶片被阳光损坏一样,不知从何时起,她就出现在他所有记忆的角落里。他无法不去在意她。
那是一个古怪的女孩。
在那个年纪,孩子们应该在外面尽情玩耍,或者想着偷懒,但她却能一丝不苟地完成交给她的任何任务,无论需要多长时间。
而且她总是面无表情,既不会笑也不会哭。只是下垂的眼角总是带着淡淡的忧郁。
他知道这不是成熟,但她的样子总是让他想起自己,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他害怕她会破碎。
他四十多年来从未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像苦行僧一样四处游历。因此,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上天是无情的,神也是如此。
现在,那个孩子正向他走来。
“玛丽?”
他抬起头。被他抱在怀里的阿玛瑞利斯不安地看着他。
“菲勒蒙?”
“玛丽来了。”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