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8年,伦敦的天空中依然没有鸟。然而,那些还记得蓝色天空的老画家们,仍然会在画布的边缘画上一只小小的白色鸽子。
出了市区,情况会稍微好一些。
在繁忙的伦敦港,成群的海鸥随着船只从国外飞来,它们扑扇着脏兮兮的翅膀,啄食着被冲上海岸的腐烂鱼类和海星。然后,当停泊的船只离开港口时,它们也会一同离去。
一股陌生的海风吹过喧闹的港口。菲勒蒙站在港口中央,默默地看着忙碌的工人来来往往。
他最近一次来港口,是为了脑外科大楼那件事,从太平洋回来。而像这样毫无目的的造访,已经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他从未在这里工作过,但这里也埋藏着他不少的回忆。不,应该说是沉没。
他曾身患疟疾,奄奄一息地回到这个港口;也曾在一场战争中失去一条腿,拄着拐杖从这里下船。
虽然这些回忆并不美好,但却难以忘怀。
不,真的是这样吗?
仅仅因为这些事情,就会对伦敦的海产生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吗?如此挥之不去的情感,究竟从何而来?他一定失去了什么,但他想不起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