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勒蒙已经厌倦了外行人对他那件事指手画脚,但他也不想把对前几十个人的不满发泄在这个人身上,于是他决定转移话题。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谁?”男人顺着菲勒蒙的目光看去。
“啊,埃塞克斯小姐,逝者的女儿。听说她还很年轻,真是可怜。对了,我刚才和她聊了几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比利时生活,说话的口音很像法国人。”
然后,他像是在说悄悄话似的低声说道:“那就是艾米丽·埃塞克斯小姐了。”
菲勒蒙试探性地问道:“你也知道?”
男人回答道:“当然,谁不知道呢?”
菲勒蒙深深地叹了口气。旁边的吸烟者们吐着浓烈的烟雾,继续闲聊。
“想当年,埃塞克斯家族何等风光……”
“他是什么人?”
“谁?”
“那个死人……”
“不知道。”
菲勒蒙回到座位上,神父依然用无力的声音继续着他的悼词。他的声音毫无起伏,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集中注意力,什么时候会结束,这场演讲乏味至极。
“……主说,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离别是注定的,所以不要过度悲伤……”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前排的一位老人望着空荡荡的天空,喃喃自语道:“这个国家也快完蛋了。”
冗长的悼词结束后,工人们将棺材下葬。葬礼就这样草草结束,没有任何正式的闭幕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