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目瞵视,恶狠狠对着宁云溪,乍然怒火冲天。
“宁云溪,安敢威胁兄长?”
“孝悌之道,全然浑忘!”
“你可有一点为人子女、为人妹妹的样子?可有一分世家嫡女,该有的礼态?”
“你这种人,灭绝良心,简直不配为人!”
母亲用词太狠,宁暄枫都有些听不下去,忍不住打抱不平。
“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做错事,该罚;没做错,不该……”
穆蓉不轻不重一阵拍案,稍加严峻,再次打断他的话。
“枫儿。”
“你在说什么?母亲听不懂。”
“我怎么教你的?她心思深重,即便悄悄拿走银票,也能保证,不让你看见。”
“正因你没有看见,她才更加可疑。”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母亲教几遍?”
“单知淳良,被人用作工具,尚且不知,竟反过来管教母亲,你就这么甘心被她利用吗?”
“难不成,在你心里,母亲就是一个嗜好误解子女、胡乱责罚子女的人?”
宁暄枫反应不及,心绪彻底慌乱。
“不是不是,我何有此意?”
“母亲,是世上最明理的母亲。”
穆蓉一把甩出怀中绢帕,适时高声大哭,仿若遭受天大冤屈。
“母亲有错,你大可告去尹司台。”
“我拼上性命,十月怀胎生下的爱子蛮不讲理,便叫官家评个理,这事究竟谁对谁错?”
母亲甚少哭得这么撕心裂肺,宁暄枫心慌心疼,情急夺过绢帕,举止笨拙,为母亲拭泪。
“不不,不告尹司台,母亲言重,孩儿知错。”
“母亲所言极是。三妹妹诡计多端,天下众所周知,这件事,确然可疑。”
宁云溪萧萧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