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皇上并非薄情无爱之人。”
顾沅穹面色沉静,唯有双瞳簌簌,隐约惴惴。
“早年,庄族有恩于父皇。”
“此非亲情,而是恩情,父皇对待,当然有所不同。”
纪翡燕叹息无声,速即作罢。
“殿下决心,执迷不悟?那我不再多劝。”
顾沅穹惶然一惊。
“祈请耐心,多劝两句吧。”
开诚相见之际,他双目游移难定,心绪忧惧不宁。
“事发突然,冲击许多旧忆,你莫看我表面冷静,其实,几近震碎内心。”
“不知纪大人,能否感同身受?假使现在有人,冷不丁诉知,你不是令尊的亲生女儿,你将是何种心情?”
纪翡燕愧疚不安。
“对不起。”
顾沅穹邑邑怅惘。
“纪大人良言益语,无有过错,不用道歉。”
依从殿下之命,纪翡燕继续进言。
“皇上谋划江山之计,殿下不言自明,然却,未及深想。”
“待到变天,你们之中一人,除去帝瑾王,皇上想要堵住悠悠众口,必须与你们撇清关系,甚至,肃清佞者。”
“以此推论,不难想到,你们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并且,他掌握足够人证物证。到时,事实凿凿,人所共见,你们的恶行,与他品行无关。加之,他有先皇遗诏,决策庙堂、安享龙座,便是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