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犹豫之后,他才有答话。
“回禀皇叔,小侄确有难言之隐。”
“皇叔或许不知,年满二十,小侄便有嗜好,游逛花楼。肆意玩趣,直到去年,整整六载,不幸,身患疾痛,力不能支,无缘洞房花烛。”
听出不对,庄韶惑然一怔。
“啊?”
“可是,我听溪儿说,你们前世,膝下共有三位爱女、一位幼子,何来‘力不能支’一说?”
顾念廷慢条斯理,解释缘由。
“病疾无碍,寻常小病而已,至多一年,便可恢复如初。这不,不久前,得以治愈,我便想着,是时候宠幸溪儿,怎料,又被她废……唉。”
他垂头丧气,怏怏不乐。
“婚前,母妃为了充实库房,迫我配合,计得溪儿许多存银。我本想着,她若有怨,等到婚后良宵,我好好补偿,也就是了。谁能想到,洞房之夜,那么重要的时刻,我却……”
“当时,我寻了由头,暂时离开新房,悄悄找来府里郎中,把脉诊看。”
“原以为无甚要事,结果出乎意料。朱大夫说,我这病,病因出在花楼,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方可痊愈。期间,不论服用什么动情之物,皆是无济于事,必须等到病愈,才能开怀逸兴,不然,则有损伤贵体之险。”
至今提及,他依旧万分无助,手足无措。
“此乃私隐,叫我如何向溪儿开口?”
“我还骗她,流言虚假,从未去过花楼。更有言之,她是我的初恋女郎,我纯然懵懂,什么女子都没碰过。”
听着荒谬之谈,庄韶哭笑不得。
“唉,你呀,何苦撒这种谎?”
顾念廷挠挠头,几分憨笑。
“溪儿一尘不染,我想配得上她,自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