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见娘亲?”
与女儿一同坐好,冯岩凝凝慈然。
“她正下厨呢。”
“知你回去补觉,我们特意晚些时候做饭,不想,你先到一步。唉,粗茶淡饭,本就委屈你,现在还要劳你等候,都怪爹爹无能,不能请你享用饭馆佳肴。”
秋璧感怀幸福,语气却是带着一分埋怨。
“爹爹娘亲才是委屈。我让你们高高兴兴玩乐一日,结果,刚刚离府时,听管家说,你们又把银子归还。总是这般客气,爹爹娘亲岂非见外?”
冯岩眸有稳重,明朗一分大义凛然。
“何有见外?韦大人交托高大人,送来的银子,我们也是全数归还。爹爹知晓,你和兰儿都有孝心,可是,我们也有疼惜之情呀。”
“午时,你走得急,我没来得及告知。我近日寻了新的谋生,在茶馆给人端茶送水,轻松得很。你娘还是老手艺,刺绣为生,哪怕终日待在房里,也不怕切断生计。”
“总之,就是一句话,不用给我们银子。”
秋璧戚戚低语,埋首愧疚。
“人言都说,爹爹娘亲住进高府,便是享福,事实却……”
冯岩及时打断她的话,笑貌和顺,纠正言辞。
“事实便是高府南院,住得舒适,比这茅屋胜过万倍,如何不是享福?”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秋璧抬眸看着爹爹,内心既有自责,又有感动。
“你们这样苦着自己,当真愁坏我。”
冯岩目光和蔼,言谈亲切,申以肺腑之言,坚定不移。
“傻孩子,休要忧虑。我们不苦,有你,便是福气;待到以后,与兰儿相聚,更是锦上添花。爹爹娘亲,唯觉称心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