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不要哭了,好好跟你爸说。”
沈富中泪水像开闸的洪水,哽咽着说:
“小乐,你爸也是没办法,谁知道落到今天这境地呢?你说自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今天自首,明天就被枪毙。我这样,总比一家人天地两隔强呀。”
沈乐乐停止了哭泣,擦干泪水。静坐那儿,仿佛在回味父亲的话中含义。稍停一会问:
“妈,父亲来了上海,咋不告诉我呢?”
“小乐,我怕告诉你,又让你伤心。现在好了,总算见到你父亲了。富中,下一步咋办?”
沈乐乐抢着回答:
“还能咋办?解放军已解放了大半个中国,还能躲哪儿去?爸爸,您还是去自首吧?整天像老鼠一样,见不得阳光,咋活下去啊?”
沈富中看着漂亮的女儿,动了真情。
“小乐,莫怪爸爸。我刚才说了,自首就是找死。你爸爸身上背着多少条人命,一旦自首,老账新账一起算,必死无疑。”
沈乐乐反问:
“哪个讲的?解放这么多天来,解放军宣布的政策,哪一条没兑现?”
“爸爸,听女儿一句,自首吧。如能立个大功,还能受奖。褚鹰妹妹告诉我,你手下于得水后悔死了。本来他掌握着几条线索,却想跟解放军谈价钱,结果被人家抢先了。”
“他幡然梦醒,举报了监狱隐藏的特务,立了功。政府已决定对他从轻发落。如果他早自首,立了大功,估计也就判个一两年。”
“爸爸,我知道你手中有线索。若再犹豫,被别人立功,那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
爱人也跟着做工作:
“富中,女儿讲的有道理。即使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乐乐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