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立刻去办……”
张虎臣答应一声,人往外走去,干脆利落,似乎是浑然不以为意。
倒是田恒,高时来,林存信等人,不免还是有些情绪起伏。
那些普通的武卒,虽然刚刚也奋力冲杀,手上俱有人命,此时脸色还是有些灰败惨白。
这可不是普通人,是堂堂的参知政事!
大魏以政事堂为重,最重者无过左相和右相,其次就是参知政事,就是所谓的大参!
参政政事以下,才是枢密诸使,再其下,才是各殿直学士,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各部尚书,判各寺卿的主官,然后才是各路安抚使,制置使,提刑使,转运使,常平使,巡察使,宣抚使。
再下才是知府,知州,知县,然后还有府丞,同知,通判等诸官。
在这些武卒进入南安团练之前,见到最大的官无非就是知侯官县的张天胜,知县出外巡县,照例有仪从,高脚牌开道,仪从喝道,寻常百姓难以近前,远远看一次知县仪卫,就可以吹嘘半天。
能和三班衙役,孔目官,衙前,押司们攀上话套上交情,或是亲友任了此职,一般百姓也就够资格横行乡里了。
眼前这被斩的参知政事,是读书人中仅次于左右二相的最尊贵的存在,寻常人不要说能斫其头颅,能见到这样的高官一眼,也是感觉神明护佑,祖宗有德。
就是这么一位朝堂上的大人物,被徐子先随口就下令斩,而张虎臣也是浑然无事的斫下人头,只剩下身躯还躺在地上的血泊中颤抖着。
“下一步如何,想来南安侯考虑好了吧?”方少群心中似悲似喜,刘知远授是意料之中的事,韩钟和徐子先只要没有蠢到家就一定会处死此人。
今晚的政变,成功的核心只有一条,杀掉刘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