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刚刚问吴有道,这云水县到底是怎么修的堤,吴有道也是欲言又止,不肯吐露实情。
原来,这些钱,竟然是用官府的名义,向别人借的!
想到这,萧寒转动目光,看向慢慢低下头的吴有道。
这个腰板始终挺得笔直的汉子,此刻看起来,竟也有些佝偻萎靡。
萧寒并没痛骂吴有道迂腐。
不分环境背景,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点评判他人的过失,那不是圣人,而是歹人!
因为不用说现在,哪怕放在后世前些年间。
拉饥荒,欠钱,那都是极为丢脸的事情,但凡还有一点活路,就不会去张那个口!
在现今的大唐,如吴有道这般,宁死不饮盗泉之水的,才是众人眼中的君子!
像宋县令这般,拉下面子,甚至以官府的名义出去借钱,却是官员中的异类!
让御史大夫们知道此事,说不定还要一本参上去,让这老头直接收拾起铺盖回家。
“你们县,这次死了多少人?”定定的看了吴有道良久,萧寒这才开口问道。
“没有死人。”吴有道依旧低着头,声音黯然道:“春汛来前,都已经通知转移过了,但是田地被淹没了不少,还有一些房屋被冲塌,不少人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