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夫收了笑意,正色道:“上将军且听我一言。灭赵虽易,但咱们的规划却不止于此。如今枢密院还在磨合,新式军备也处在要紧关头。”
“况且,对方送来矿山和岁贡,以此设计,敢保比那刀兵砍杀来的残忍。再说了,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如此大片土地,谁来治理?”
蒙骜一时被噎住:“矿山、岁贡?哼,杀了他们,这些东西不还是咱们的?满朝文武,还治不了个赵国?难不成...你是真怕了那个李牧?”
恶夫微微摇头,言辞里满是算计:“用‘岁贡’的法子,不断消磨他们的国力和军力,届时便能不费吹灰之力,不必损伤太多秦军。”
“原本没韩魏两国,就让朝臣们忙到不可开交,更别说如今将齐燕收归,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的时候啊,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淡。”
“你我同为武将,征战杀伐倒是痛快了,可将其收归治下之后呢?总不能任由其纷争不休,致使朝堂劳心费力吧?”
蒙骜脸上阴晴不定,眉头紧皱,他虽是武将出身,可也明白,军队一旦夺取大片新地,就得有相应的官吏、法令、钱粮来维持秩序。否则便陷入无休止的叛乱与消耗,最终反倒拖累大秦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