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天黑得早,下值也早,徐景元是和杨麒一起回来的。
“元真说你买了个人给我送来,我只说是玩笑话,不想你竟真的先斩后奏。”
舒阳正帮吴砚束头发,听见外面的声音便扬起笑脸道:“我本来是不买的,买了也没处安排,听别人说他在那站了几天挺可怜的。
忽然想起你一个人住多有不便,不如买了放你这里,帮你磨墨跑腿儿烧些水,总是得用。”
“舒庙祝这就想差了,景元最不喜烦扰,前几日还同我说教学生这几年直把他所有心力都用尽了,好容易一个人清静些。”
杨麒的笑容温润和煦,若非舒阳从马家听到些不一样的东西,只怕还以为对方是个痴情boy。
短短三句话,吴砚就明白了自己的最终归属还未确定。
不过他没有发言权,只能静静听着别人安排他的命运。
舒阳整理好吴砚的穿戴,越发觉得这孩子像吴三石小时候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脸,才把人往徐景元面前推。
“你要是不肯用他,且让他在这里住着吧,少出去走动。”
徐景元略想了想,便明白了舒阳的意思。
云侯庙和海天楼对普通人都是炙手可热的好去处,哪怕赔上人情送到马家庄子上,那庄子也不差,肯定能吃饱穿暖,
旁人听说被卖还能得这么个好地方,恐怕都上赶着出来卖孩子。
“你既送来,我哪能驳了你的面子,就留下吧,闲时教他几个字,以后你缺人用依旧带走就是。”
“景元太伤我心了,舒庙祝送来的你就要,我送两个仆妇来做茶饭你都不肯。”
杨麒扶额叫苦,脸上带着笑意,指缝中眼神冰冷,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