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董宏上前半步,小心在床前低声解释。“你平日所行,这也遮掩不住,否则侄儿一定代你承担这个罪名,然后让你去检举,以求脱罪……”
董厥怔了一怔,却是死死盯住了这个族侄。
“叔叔,你且去,你家中我自替你来承养。”董宏终于咬牙而对。“事到如今,这是保全董家的唯一出路!叔叔,我们要顾大局啊!”
董厥张口欲辩,却始终不能言语,只能枯坐榻上。
心中如何还不明白,这无非就是民间人所说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们董氏一脉,本来就是分开的传承了,这当初凑到一起,无非是希望着互相照应,董家人丁稀少,这才合到了一起,才有两代继而为相的盛隆。
这本来就没有多少血脉关系,若是分开,自然也就不会被追究了!
“叔叔,你走了,我再命一个健壮家仆随你,以叔叔的本事,想逃出去还是能成的。”而董宏见到这个便宜叔叔不愿言语,却是干脆将方案彻底脱出,以作应对。
“你走后,我拖到明日,再去检举,既有大义灭亲的检举之功,便可说动咱们的亲旧求情,让祸不及家人了,届时,叔叔虽然在外漂泊,不过也就是数年了,到时再偷偷转回,而我自在国中撑着家门,替叔叔照看婶婶,这才是正经活路!要侄儿我来说,叔叔若狠得下心,就不要惊动婶婶,趁着天黑,立即化妆偷偷走掉,我让人送你去街市上候着,天一亮就随夜市众人出城向东去,到时隐入山林,自然无忧!”
董厥听了半晌,忽然就在床上抱着被子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