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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筱柔回到房间,装作若无其事的喝完一碗白粥,打发走唐肆言后,她又开始蹲在床边,埋头痛哭起来。
不知何时梅清寒已走了进来,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儿、这是默潇,你娘亲曾用它横扫了多少世家子弟,它更是降妖除魔无数,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程筱柔抬起头来,拭去脸上的泪痕,起身接过默潇:“师尊、我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师叔为什么会封剑,我父亲……”
“柔儿、我知道你有疑问,当年的事他们三人都没有错,要怪,也只能怪造化弄人。你母亲一生冷漠高傲,临终前的遗愿便是褪去她一生骄傲换你一世柔情。至于你父亲,能启动血灵阵的人,自然是世间最纯净,最正直的人,你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师尊、父亲走了,我该怎么办才好?我怕我根本没有能力护好暮溪,更别说护好天下了。”程筱柔悲从心来,眼泪再次滑落。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求无愧于天地,但求无愧于心!”梅清寒轻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出了房门。
不求无愧于天地,但求无愧于心!程筱柔豁然开朗,拔出默潇瞅了一眼,又迅速收回鞘中。
“请父亲母亲放心、程筱柔对天发誓,此生,为了暮溪,为了天下,柔儿必定逢妖必灭、逢邪必诛、逢魔必毁,用这默潇荡平世间所有妖魔,将暮溪术法传承下去。”
次日,程筱柔依旧披麻戴孝的出现在校场上,只是,此时的她眼神坚定,每走一步便越加沉稳。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身上多了一份不怒而威的神态。
每日从辰时开始,便不时的有人前来吊唁,只是独独没有见到唐世海和俞远洋的身影,甚至连他们的门生都未曾见到。
暮溪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位尊长,独独留下一位女尊还有一些年纪尚轻的小辈们,这对与暮溪齐名的宣城唐氏、长屿岛俞氏来说,无疑是一个机会,一个登高一呼,成为百门之首的好机会。
世人都是自私的,暮溪创派千年来,一直位于仙门之首,这不仅仅是因为千年他们灭了狐族,更是因为暮溪历代掌门都不是庸碌之人,挑徒弟的眼光更是一绝。
但这几年,暮溪的声誉已大不如从前,先后出了莫云和诸长钦的事,加上程锦与诸远智的仙逝,这登高一呼的机会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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