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情急之下将她推开摔倒在了积水之中,她也从浑浑噩噩的梦寐中逐渐清醒了过来,睁眼见到的便是江雨点燃了乾坤画,生生将她心中那最后一抹阳光也毁去了。
她怒不可遏的拾起地上的长剑,在宋忘尘毁去双眼的同时,将长剑狠狠地插入了江雨的后背,掌间不断用力推进,穿透了他的胸膛,也戳痛了她自己的心。
手中长剑徒然坠地时,俞漫释然一笑,笑得满心凄苦,泪流满面,她虽是在梦寐中,却也能听到周围的动静,更清楚的知道是江雨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了她。
只可惜!他是血魔,是杀害季暖的凶手,是害得她生不如死的禽兽,是她想恨却又再也恨不下去的夫君。
江雨转身,胸口处的伤口依旧血如泉涌,他狠狠捏着她的肩,拧眉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为了季暖来杀我,为什么?”最后那个为什么吼出时,满口的猩红不断溢出,赤瞳中蕴含的水雾终是化作两颗血泪滴落,苍白的面颊上满是痛苦与疲倦。
无论外人在他身上砍了多少剑,他都可以轻易治愈,但俞漫刺的是他的心,是在剜他的心。
他不会死,可他的心会疼,无穷无尽的疼,疼到他恨不得伸手抓出自己的心,咬牙切齿的告诉它:“你要是敢再疼一下,我就将你捏个粉碎!”
俞漫抬着泪眼婆娑的眸痴望着他,心里的涟漪再次被层层拨开,她可以从他眼里看到痛苦与怨恨,也可以感受到他的悲伤,但她真的无法放下心中的仇恨,更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他杀了季暖的事实,便冲他吼:“因为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