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盛安去年过年回来说,他在厂里当了车间上一个什么官,工资也涨了一倍,算上奖金啥的,这工资大约有将近三十块,而后自己留下几块钱,剩下的都寄回来了。
一个月二十六,二十五,从未低过二十。
这一年就二百多啊。
二年就差不多五百块。
这几年,家里的生活确实全靠弟弟寄回来的钱了,他虽然也下地出工分,可是说句不好听的,他都没有褚云萍赚的多。
这个家外靠苏盛安,内靠褚云萍,才使得他们的小日子过的是有滋有味的。
谁料想,一下子就落入了低谷。
现在村里人都知道他请仙了,就这件事情,就够村里的人嚼一年舌根了。
家里一地鸡毛,张翠芬天天跟他吵架,他是一家之主,却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无助之中。
人一旦疯魔,自然是会变得疑神疑鬼。
他将旱烟的最后一截狠狠吸了一口,抽到烫手了,他才回过神来,将烟头扔掉,起身去了东屋。
东屋的苏庆树也坐在床头上,闷声抽烟。
家里已经没有米下锅了,王秀莲把仅有的芋头干子煮熟了,给苏传宝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