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泥土,松软潮湿,有点淡淡的土腥气。
新坟窝被挖了出来,顾轻舟站在旁边,踩了满脚的土。
司行霈跟在她身边。
棺椁放下去的时候,顾轻舟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哭声,她没有哭。
她心中一片茫然。
新坟盖上了土,烧了纸马,摆放了祭品,顾轻舟等人就回城了。
她和程渝,给了四丫的父母一大笔钱,康暖另外给了更多。
回去的路上,程渝眼眶还是红的。
“我想不通。”程渝对顾轻舟道,“哪怕金千洋判了枪毙,我还是不能满意。他死了,也换不来四丫。”
顾轻舟道“我也想不通。就是因为想不通,才叫悲剧。”
程渝靠在了顾轻舟的肩膀上。
回家之后,顾轻舟洗了澡,把连日来的沉重都洗去了大半。
她擦头的时候,表情收敛。
“怎么了?”司行霈问她。
顾轻舟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把他吓成那样?”
“我有一百零八个逼供的手段,你想要什么样子的都有。”司行霈漫不经心道,“内伤的、外伤的、精神伤的,你想要问哪一种?”
顾轻舟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