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长孙无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三焱懵了。

他说什么？

‘尔等凡人，岂能与天斗？’

这句话是怎么从他这位斩过神的人，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李三焱听完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当年那位敢放出豪言壮语，喊出那句。

“吾等虽为凡人，但志在星辰，长生天又如何？终有一日，我们要将这苍穹踏破！”

当年那个热血沸腾，带领一众修士冲向六位神灵，亲手斩下其中两位司命的长孙无极。

他现在怎么会说出这句‘岂能与天斗’的话？

当年的满腔热血呢？

那位意气风发，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年轻俊杰呢？

曾经敢与天斗，与神灵交手的长孙无极，居然在呵斥他李三焱，让他们停止抵抗。

李三焱本以为见到了传说级别的英雄豪杰，却不料见到了一头丧家之犬。

终究敌不过时间的折磨。

时间就是一所牢笼，被禁锢在时间中的一切美好，都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消散。

当年带领众人反抗长生天的那位长孙无极，被这一万年的时间磨平了棱角，成了只会对长生天摇尾乞怜的废物。

李三焱脸上带着的是对英雄垂暮的惋惜，对眼前长孙无极的失望。

就如同西游记中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变成了斗战胜佛。

成了斗战胜佛，性格也就被磨平了。

成佛之后的孙悟空，还会记起当年闹上凌霄宝殿的那段时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