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疲惫,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气若游丝的无力:“我也没办法。谁能想到会这样……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说抓就抓了呢。现在李副厂长被抓了,厂里大小事都是顾南说了算,他跟咱们院的关系你也知道,棒梗的事,怕是真不好办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刻炸了毛,像被点燃的炮仗“噌”地就蹿了起来,手指几乎戳到秦淮茹的鼻尖上,唾沫横飞地骂道:“你个废物!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当初我就跟你说,让你多跟李副厂长走动走动,家里那点鸡蛋、布票,该送的就得送,你总说忙,说家里没钱,舍不得!现在好了吧?天塌下来了!我孙子要是真被发配到乡下,这辈子就毁了!我跟你没完!我跟你拼了!”
秦淮茹被骂得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让掉下来——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贾张氏的话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她攥紧了手里的空菜篮子,指节泛白,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