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也还未理顺这么大一片新纳的领土,外部条件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再想做成这件事情,难度就不是一般的高。
旁的不说,若是将降兵分散,万一有一部份不满于大梁的统治,准备作乱。
那整条补给线立马就会断掉,而林时麾下这十万大军,也势必会沦为一支孤军。
总之,这是一个很冒险的决定。
林时打量着众将的表情,也知晓他们心里的疑虑。
不过,他还是决定采纳宋庐的提议。
这本身就是他送给姜元和宋庐的投诚之策,他没道理不采纳。
至于诸将担忧的事情,林时倒是一点不担心。
开玩笑,大梁养势数年,可不是白养的。
这几年大梁养势,就是要告诉天下人,统一四海九州者,必为大梁。
并且,大梁一统天下和推翻前朝还不一样。
新旧两朝轮换,还有官员,有百姓心念前朝,但一统天下,则没有这样的隐忧。
因为乱世之中,不管是百姓还是他国官员,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思定。
所谓民心思定,便是这个意思。
百姓们不会管谁统一的天下,他们只需要天下统一,让乱世结束。
因此,如今的大魏故土,除了少数既得利益者和少数愚忠者,大多数百姓,是不会反感大梁的统治的。
只要百姓没问题,些许乌合之众,林时还不放在眼里。
他沉吟一瞬,目光移向神色颇有些惴惴不安的宋庐,淡淡道:“如此,便依宋将军所言。”
林时一锤定音,众将顿时震惊不已。
“大帅,此事只怕还需商榷啊!”
程名振站起身来,眉头皱成川字形。
其他将领没有说话,但神色间不赞同的意味也是颇为明显。
林时摆摆手,没有解释,只是对着程名振吩咐道:“程名振,你速速派出信使赶赴雁门关,勒令李晟必须保证粮道的畅通,再让他派出人手,送半个月的粮草至前线,然后找李瑷给他补。”
程名振眉头紧皱,还欲出言阻止,可看见林时坚定的神色,也知他改变不了林时的想法,只得颔首领命。
粮草的事情说完,林时话风一转,开始说起了经略辽东之事。
现如今,他们已经走到了半路,招降的诏令估摸着也早就到了辽东山海关。
若山海关的四万守军有意降梁,估摸着这几天便该有书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