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庆里。许荣芝在炖萝卜粉条,外面下雪了,老年人怕摔,今天不出去了,谢启德在客厅的大案子上练书法,许荣芝说是“所谓的书法”。谢启德不理她,爱说啥说啥,修身养性,开心快乐,健康生活就行了,哪儿那么多有的没的。
门哐铛一声响,老两口儿吓得一哆嗦,许荣芝起先以为是老伴儿撞到了什么东西,拿着锅铲子从厨房跑出来,就看见谢春生阴沉着脸进来了。
许荣芝看了一眼手里拎着毛笔忘记挪开的谢启德,说:“墨!墨!”墨汁滴到了写了一半的毛边纸上,谢启德放下毛笔,把毛边纸直接团了扔进了字纸篓,没说话。
“真他妈有闲情逸致啊!”谢春生骂骂咧咧地说。
“滚出去!”谢启德脸变色了。年轻时都是他脾气暴躁,一家子人都不敢惹他生气,什么时候离谱到能轮到这孽子骑在自己头上撒欢儿了?这辈子真是活了个寂寞。
谢春生笑了,说可以,老家伙中气挺足,这是吃了多少保健品换来的吧?你们到底拿了谢冬梅多少好处,这么下死力气地护着她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