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醒过来,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那眼神哪像长辈看后辈?根本是野兽盯着猎物——可惜你收得太急,等弄清我身份,又急着装出和蔼的样子,反倒显得多余。”
“另外,我爹送我进这空间之前,压根没提过这儿还有别的魂魄。我相信他不会害我,那你的存在,打一开始就是个‘不该有的意外’。”
张明明声音冷了几分,像冰粒砸在地上:“还有我肉身重塑完成那刻,你激动得魂体都在抖——你说这是为九霄殿有了传人高兴,可那颤抖里藏着的、恨不得把这身体吞下去的渴望,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的神魂感应。”
“最可笑的是,我说这体质比九霄先祖的混沌战体还强时,你连一点‘祖师体质被超越’的惊讶都没有,反而眼神亮得像捡到宝——在九霄殿眼里,混沌战体本是万古最强,你却对更厉害的体质毫不意外,反而透出‘总算等到了’的狂喜。你是想靠这具身体再活一次,好踩着祖师的名号,让自己变成九霄殿新的传奇吧?”
这句话说完,整片血海空间陷入死寂,翻涌的猩红浪涛仿佛静止了,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
老者的双眼犹如浸过剧毒的深潭,牢牢锁定在张明明身上,面容一点点阴沉得如同泼墨,周身魂压剧烈翻涌——狂乱气流裹挟血海的腥味儿,在他身边形成清晰可见的漩涡,显然已是出手在即。
然而张明明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还有闲心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乌黑长发,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在瞧一只拼命蹦跶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