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的鲁伯特其实很清楚寄件人是谁,因为他之前偶然听到过关于这个女生的传闻,他知道这是一个年纪比丹尼尔还要稍长一些、刚刚通过审核加入霍尔普籍不久的新移民。
而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完全是无意中听到别的学生在议论,说这个叫米兰达的女学生对丹尼尔抱有一定的好感,鲁伯特心里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听到丹尼尔开口向他打听这个名字的来历。
然而他竖起耳朵,只听到丹尼尔在那边拆开纸盒包装时发出的轻微窸窣声,鲁伯特在心里得意地哼了一声‘爱问不问,就让你自个儿琢磨去吧!’
在这种自我安慰的想法中,他竟然真的在丹尼尔拆解包裹的持续声响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鲁伯特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宿舍里只亮着丹尼尔书桌前的那一盏台灯,他刚想撑起身子,就感到喉咙里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干渴感,嗓子眼仿佛被无数细小刀刃反复刮擦,别说说话,光吞口水就疼痛难忍了。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丹尼尔……?”
随即鲁伯特猛地意识到两人还在冷战中,他赶紧闭上嘴,有些懊恼地坐直身子,下意识地望向门口方向,丹尼尔还坐在书桌前没有离开,更让他奇怪的是,自己刚才那声呼唤虽然沙哑却音量不小,然而丹尼尔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鲁伯特想,他看丹尼尔仍然俯身在书桌前手握钢笔,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架势在纸上急速划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