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再次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脚下的触感依旧黏腻恶心,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噗叽’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空气里的腥臭味和铁锈味似乎更浓了,混合着洞壁黑色物质散发出的淡淡腐味让人头晕目眩。
通道蜿蜒向前,期间没有岔路,仿佛一条通向地狱深处的单行道,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压抑中变得模糊,只有射灯的光圈在浓稠的黑暗中艰难地移动。
走了不知多久,一种奇怪的念头开始在队员们心中滋生:这通道怎么还没到头?蒙克城从东到西也就那么点距离,他们在地下走了这么远,感觉都快穿过整个城市了!脚下的路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永恒的黑暗和令人作呕的触感。
就在这念头刚冒出来不久,走在最前面的侦察兵猛地停住脚步,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惊疑“等等,前面……空了?墙壁,不见了!”
卡尔立刻挤上前,只见原本被射灯勉强勾勒出的两侧洞壁,在光束延伸的尽头突然消失了,前方不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片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
他们手中的射灯全力照射过去,光线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照不到任何边界,只能看到光束本身在浓稠的黑暗中无力地弥散、衰减最终被彻底吞噬。
他们站在了一个巨大空洞的边缘,一股远比通道内更阴冷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更浓烈的腥臭和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
这片空间的广阔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人站在其边缘渺小得如同尘埃,仿佛随时会被这无边的黑暗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