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街头,有个小男孩说她长得可爱,像个糯米团子,还往她手里塞了个兔子糖人。
麦芽糖做的小兔子,金灿灿的,在阳光下特别可爱。
她紧紧握着小木棒,舍不得吃。
纪明珠长睫微动,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小的,不谙世事的自己。
明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但一个糖人,就让她高兴得不得了。
可惜到最后,她也没尝到糖人的味道。
那一日,父亲战死的消息传回了京城。
母亲当场昏倒在地,她扔了小兔子,无措地坐在地上哭。
那之后母亲一病不起,家中群狼环伺,虎视眈眈地盯着纪家的家业。
她害怕,不敢离开母亲。
就怕一眨眼母亲也跟着父亲去了。
那几年她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就连读书识字,琴棋书画,也是在母亲院里学的。
等后来母亲的身体好了些,她便跟着学管家算账,调度人事。
她要学的东西很多,偶尔出门巡铺子,也没想买糖吃。
纪明珠还在出神,一只金灿灿的凤鸟便被举到了她的眼前。
“凤鸟涅盘,祝你新生。”
纪明珠眼角湿润,两排长长的眼睫遮住了清透的眸子,没让泪意泄露出来。
佯装轻松,语气里却有着淡淡的轻嘲,“我是逃来扬州的,这也算新生?”
“算。”
元长安大着胆子,摸了摸她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