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想去。
实在是在床榻上躺了太久,身体各方面都退化了不少。
如今哪怕醒了,腿还是不好使,就连上马,都是被狄青狄红抬上来的。
坑里的土已经填了不少了。
那个女扮男装的俊俏男儿浑身都是泥,头上那束发的翠色玉冠,显得她像个才刚破土而出的泥萝卜。
这是他一次见到自己的新妇。
沾了泥的鹅蛋脸,一双楚楚可怜的桃花眼,盈满委屈的泪水,琼鼻小巧,嘴唇上都是咬出来的牙印。
萧景弋心想,还真的挺好看的。
“......萧景弋,你怎么才来啊?”
姜令芷仰头瞪着萧景弋,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她心想,他总算是醒来了,总算是醒来了,她就知道,他一定不会不管她的。
虽然他从未开口和她说过一句话,可她就是知道。
“别哭。”萧景弋极力放缓了声音:“我叫孟白捞你上来。”
姜令芷胡乱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孟白跳下坑里,利落地砍断姜令芷手上绑着的绳索,将她从深坑中带了出来。
姜令芷几乎站不住,孟白扶着她坐在一处平整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