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夫人不耐烦,张口堵回李氏的话,“陆氏,你怎么想?”
陆执月眼眸微垂,狡黠从羽睫下一闪而过,胸口微微有些起伏。
她早已擦干方才眼泪,可言语间似还有些不放心自己:“孙媳妇从前在家之时倒是陪母亲管过一阵,可祖母,陆学士府人口简单,我不知能不能管好侯府。”
言外之意,怕有人不听话。
老夫人沉声:“有祖母在,你怕什么。”
她最怕麻烦,所以这些年才会纵着李氏将后宅管成这样。
可今日从霍择云这边才看出,倘这个家以后再给李氏管,就完了!
她目光威仪:“你祖母我虽只剩一把老骨头,可震慑底下这些下人还是可以的,你只管将钥匙接过去,谁敢不从,让他们来同老身说话!”
她一直等的就是老夫人这句话。
陆执月欣喜,立刻跪在地上:“那孙媳,便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有一点,孙媳毕竟年轻,只怕掌家不好,即便拿了家权,也希望能时时来询祖母。”
她抬眸,目光之中尽是崇拜与虔诚:“孙媳在闺中时便听母亲说祖母治家有方,如今有这个机会,请祖母不吝赐教。”
这才是大家风范!
老夫人被这顿马屁拍得浑身舒畅。
这些年来,李氏可曾说过一次这样的体己话?
瞬间,昨天被陆执月闹出来的不快冲淡许多,立刻让身边的黄嬷嬷将人给扶起来:“你这孩子,尽会哄我这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