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父母、想到了师父、想到了责任，但那些他都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他已经辜负过一次了。

辜负了父母的期望、辜负了师父的教导、辜负了那与天赋一同降临自身的责任，那是深埋在他心间的愧疚。

在出拳的最后一刻，他想的其实是...

‘以下克上，若胜面百不存一，那我这一拳...会不会是那个一？’

‘不，不对，不是会不会，是一定会是那个一！’

‘母后、师父、父皇、百姓，身负文武之名，我已经负了南国。’

‘狗前辈、歆儿、山河贤弟、骆姑娘、江淳、御姑娘，同样的路...我又怎么能倒下两次？怎么能...让这伍字蒙羞？！！’

回忆起伍山河那张佯作憨厚的脸，伍开疆就感觉气血不住翻涌，贪婪呼吸着每一口空气，嘴角不由扬起一抹肆意的笑容。

看着坠入山石之间生死不知的羊逃，听着伍是狗在耳边高喊‘牛B’的欢呼，伍开疆暗暗握拳，心下感叹。

‘山河贤弟，为兄答应你的事...做到了啊。’

‘只可惜，接下能否逃脱羊逃的追杀...就只能看狗前辈的造化了，抱歉，只是胜了...但没有赢。’

恍惚间，眼前的光景开始变得模糊，伍开疆挣扎着想要稳住身体，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向后倒去。

“小子，小子？”

听着伍是狗的呼喊，又感受到远处那两道疾驰而来的风声，伍开疆释然的闭上眼睛，原来...已经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