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和人提过要去东骊国这类的话,义庄这样收留困苦之人的地方,不说每日开支,就说那每月一千两的例银,哪里有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她如今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当初晃着他的手臂,温声撒娇让他不管怎样,不能将自己在甩给封羽琛。
那夜月色撩人,男人盯着她的眸子,过了片刻说:“我尽力而为。”
她那时觉得不满极了,可南诏二十六年春,她第一回知道,原来他早就将一切都给了她了。
过完这个新岁,皇城里各处的雪都融化了,长街上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这大抵是最冷的一年了。
封殇所为的一切,无人知晓。
青莲得知孟绵要去东骊国,心中百感交集。
毕竟南诏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以她来看,她对能去东骊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她一辈子都生在这个皇城里,出生在此处,也当在此处长眠,脚下踏着的这片土地,孕育了她,她并不想去东骊国。
可又想想,如今的南诏并不太平,孟绵待在这儿十分不安全,她若是能去东骊避一避也未尝不可,更何况她不是早就想去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吗。
思来想去,青莲到底下定了决心:“公主,那咱们就去吧。”
尽管人生地不熟的,可她不放心让孟绵一人去往那遥远的国度。
孟绵不置可否。
她想要说些什么,藏在她心底的事儿太多了,不知向谁倾诉。
封殇走了,他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他的淡漠,他的好,唯有她一人知晓,最后埋葬在这场风雪里,终于消散的什么也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