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风这才听到他家殿下说:“雪似乎是化了吧?新岁应是到了。”
一句无关痛痒的问题,在这样的冷风里,叫人摸不透。
靖风与他并驾齐驱,转过头看了眼封殇,嚅嗫着说些什么打破现在的尴尬,却心头一时惊涛骇浪,再怎么说不出口来。
封殇呆愣着,大拇指擦拭着从嘴角溢出的血。许是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
长街上,孟绵不知站立了多久,风将她的泪水吹干,眼眶里涩涩发胀。
她晓得的,他不会回头。
封殇这一世,从未回头过,他痛过苦过,被人践踏鄙夷,可他从未落一滴泪,也从未回过头。
这场莫名的羁绊,随着新岁的不告而别结束了。
她的日子还得过下去,孟绵蹲在雪地里哭完,踉跄着身子回了屋子。
她蜷曲着身子缩进床榻,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孟绵想,明日就离开这里。然后从明天起就将他从自己的脑海里剔除,她不是孟心雨,被祁云鹤伤的千疮百孔,还要拼命往前凑。
更何况她心知她再也寻不到封殇了。
她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只觉眼睛疼痛难耐,头枕过的地方也一片潮湿,原来梦里她也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