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宇看着场中奋笔疾书的华服女子,心里像塞了团乱麻。
......这个人,真是他的母亲么?
他的母亲,竟这般聪慧?胜过书院诸多先生?
为何他从不知道?!
然而很多画面浮上心头。
幼时,母亲为他启蒙,教他读书写字,在他眼里母亲无所不能。
慢慢长大,家里延请先生,正式进学,父亲也不时教导,他渐渐觉得,读书是男儿的事。
正如科举入仕、为官作宰也是男儿的事。
女子只需待在家里,管好中馈即可。
认不认字、有无学问,并不打紧。
母亲时常过问他的课业,他一开始还认真回答,后来就敷衍居多,认为母亲不懂。
之后,母亲就不怎么问了。
他院试之前,母亲又跟他说了许多,他虽嫌烦,也耐着性子听进去了一些。
母亲说他的文章质朴有余,灵秀不足,那不如索性在质朴上做功夫,不要奢想两全其美,以免两头不靠。
他觉得母亲根本不懂他,很是恼火,可院试时,不知为何,还是按母亲的建议去写文章,于是中了秀才。
......所以,母亲有才学,他是应该知道的。
比任何人都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