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发孚鹿怔怔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火光的汉军大营,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拓跋部分裂的一幕,秃发寿阗决意东进,大祭司在贺兰山的祭台上苦苦相劝,却无法阻止秃发部扩张的野心。
暮色深沉,确定汉军不会来攻城之后,秃发孚鹿吩咐副将小心看守城池,下了城墙来到府衙,桌案上的茶水早凉,秃发树机能又躲在房中不理军事。
现在正是需要鼓舞士气的时候,如果主将不能振作,势必会造成军心动荡,秃发孚鹿心中暗叹,硬着头皮到后院来找树机能。
房间内一片黑暗,竟没有点灯,秃发孚鹿在走廊上默立片刻,以为秃发树机能劳累睡去了,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里面传出声音“是孚鹿吗,进来吧!”
秃发孚鹿上前推开房门,却见一个人影正伏案而坐,微微一怔,先走过去将油灯点亮,不由惊呼一声“大人,你……”
只见秃发树机能须发散乱,甲胄也不曾卸去,用手支着脑袋,一脸憔悴,两个鬓角的一束头发竟变成了灰白色。
“坐吧!”秃发树机能缓缓坐起来,忽然露出了笑容,缓缓道,“能否杀败刘封,就在今夜部署。”
秃发孚鹿没有听到他的话,愣愣地盯着他的额头“大人,你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