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一斗坐在旁边,见我们来了,示意大家声音小点儿。
他指了指玉子的右侧腰间,低声说:“挨了一刺刀,也是命大,太瘦,刺刀扎偏了,没伤到要害。”
钱麻子低头瞅了瞅:“她这是睡着了?”
“在外面天冷,不觉得疼,进帐篷一热乎,还要给她缝针,疼得受不了,我就给她用了点药。没事儿,睡了。”
“还有啥情况?”
侯一斗站起来,招呼我们围上去,用手轻轻撩开玉子的头发,明显一个伤口。
“在外面的时候,血被冻住了,我也没注意,刚才给她擦脸才发现的。这一块的骨头碎了,我估摸着,里面可能崩进去一块手榴弹皮。”
钱麻子忙问:“不可能吧?”
“按照你们说的,他们在一圈人中间扔手榴弹。我估摸着,这孩子旁边可能有个大人,手榴弹爆炸之前,想护着孩子,就把她往怀里一搂,就这么侧头,崩进去一块。”
连水月低头看看:“能取出来不?”
“这要是伤到其他地方,我都敢下刀,但是脑袋不行,太危险了。”
“冒险试一下吧。”
“我这么跟你们解释吧,就像拿刀噗的一下,捅到人肚子里了。这时候,你要是不把刀拔出来,送县城的医院,说不定还能救回来。要是拔出来,可能当场就不行了。按理说,脑袋里进了个东西,早就死了,她这个卡的位置应该很特殊,不敢随便动。”
钱麻子急了:“那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