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黑,后面虽然有枪声,但尤家的炮手没有追出来。
等我们回到柳家沟,已经过了午夜,屯子里乱成一团,好像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往山里跑。
不过,一听说我们把尤德发绑来了,大家又都围了上来。
爬犁刚停下,柳文生就跳下去,直奔人群,把前面的一个老头扑倒在地,大骂:“柴叔你个老犊子,一声不吭就跑,太不仗义了吧!”
柴叔虽然年龄大了,但人高马大,一个翻身把柳文生压在下面,也骂了起来:“兔崽子,你还敢教训我了!打不进去,不跑干啥,等死啊!”
爬犁上的人,和围观的人也开始对骂,互相推搡,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了。
我朝天就是一枪,大喊:“都吃饱了没事干啊?想跑的抓紧跑,不想跑的赶紧回家,上炕等消息!”
众人一听,都不吭声,扭头往家里去了。
我们仨把尤德发带进屋里,让柳文生赶紧把火盆烧起来,连灌了几口酒,才感觉暖和一些。
钱麻子上前解开绑在被子上的裤腰带,打开一看,尤德发只穿着贴身的绸子睡衣,幸好棉被够厚,不然肯定会被冻死。
柳文生乐了,蹲在一边,盯着尤德发看了一会儿,抬头问:“现在咋办?”
“我要先问问王老太太的事儿,问完了,就把他交给你。”
“好,多谢刀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