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爬犁上的歪把子响了,子弹啪啪啪打在冰墙上,碎冰渣四处飞舞。
我把机枪架在木墙上,瞄准地上正在爬行的小崽子,扫射起来……
从天擦黑到大半夜,歪把子都打废了,我端起马枪继续打。连水月跑来跑去,敌人果然想派人从后面偷袭,但一连试了三次都没成功。
水田中佐的进攻,大概是半个时辰一次,最成功的时候,十多个敌人都冲到了冰墙下,将小树往上面一搭,准备往上爬。
幸好我们还有一些手榴弹,将他们打退了。
熬到下半夜,我感觉肩膀都麻木了,但是一点都不困,还有些兴奋。
此时,坐在旁边帮我压子弹的罗老九,忽然抬起头说:“下雪了。”
我伸出手,几片大雪花正好飘落下来,落到了我的棉手套上。一阵冷风吹过,就像有人在天上划开了面袋子,鹅毛大雪铺天盖地下来了。
雪花还没落地,又被大风卷了起来,四处飞舞。
那一瞬间,远处白茫茫一片,敌人的营地看不见了,地上的火砖大多数都灭了,连枪声都停了。
这样的大雪,对外面的敌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儿。外面的篝火烧不起来,风雪又这么大,他们很快就会冻僵,只能进帐篷躲避。
水田中佐就算再疯狂,进攻也最多持续到天亮。
这时,钱麻子又拎着一筐油砖跑出来,送到了屋顶。
“老罗,算得挺准,这么大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