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刚才跳进冰冷的河水中,实在受不了,才又往回游的。
我当时着急,也没想这么多,把他绑上就离开了。这会儿,那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已经结成薄薄一层冰壳子,“挂甲”了。
他脸色惨白,连嘴唇都白了,眉毛上都是晶莹剔透的冰花,这是冻硬了。
我蹲下来,使劲拍了拍他的脸,大喊:“兄弟,还活着不?”
他哼了一声,鼻孔冒出一点热气。
还活着,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这时,三镖和李半拉子也跑了过来,一看这情况,都急了。
我赶紧割断绳子,让李半拉子帮忙,抬着这个已经冻硬的家伙,赶紧往屋里跑。
钱麻子站在后门,见我俩抱着一个保持坐姿的家伙,瞪大眼睛喊:“这兔崽子挺倔啊,半拉子抽他——哎哟,这咋都挂甲了?”
三镖大喊:“老罗、水月,快去烧热水!老钱,我记得食堂有个大木盆,拖过来!”
钱麻子一听,连连答应,扭头就往里面跑。
三镖走在前面,嘱咐我们小心脚下的尸体,然后打开了我们睡觉那个屋的门。
小心翼翼把这个家伙抬进去,放在炕上,我想把他的衣服都脱掉,但冰壳子还没化,硬邦邦的,扣子都解不开。
钱麻子拖着一个大木盆进来了,嘴里念叨着:“都冻硬了,救不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