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犁这个东西,有大有小,是进山缺不了的东西。山里是没有路的,眼瞅着前面白茫茫一片积雪,谁也不知道雪下面有啥东西。
一个不小心,掉沟里坑里,那就麻烦大了。
还有,拉爬犁的马越多,越难控制。马再聪明,也是牲畜,经验不同,脾气也不一样,控制不好它们,寸步难行。
我比钱麻子稍微有些经验,但也不敢跑太快。毕竟前些日子山里的一些积雪开始化了,路更加难走。
天上还在飘着雪,钱麻子在前面给我领着路,爬犁上的余老板裹着厚厚的毯子,双眼紧闭,看起来情况很糟糕。
我们跟着前面的马蹄印,绕过一座大山,过了晌午,才在前面的山坳中,发现了一个烧炭窝棚。
马厩里拴着三匹马,三镖蹲在门口,见我们来了,赶紧站了起来。
“老大,咋样?”
三镖指了指里面:“抓住了。”
钱麻子把几匹马都牵到了旁边的马厩,找了些干草料喂上,又和我们一起,把爬犁上的余老板抬了进去。
丁姑娘窝在火炕的一角,披散着头发,满脸泪痕,见余老板被放在了炕上,眼泪又下来了。
连水月坐在屋子当中的火盆旁,正在烧火熬粥。
钱麻子坐下烤着火,低声问:“水月,啥情况?”
“追上了,三镖刚扬起手,巴掌还没扇下去,她就哭了,跪在地上哭,怎么劝都不行,一直哭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