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枫说完,又往门缝里望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他脚步不快,背影却比来时挺拔了许多。
刚才那番话,不仅是说给阿娘听,更是在给自己立誓。
林噙霜还靠在院门后,眼泪无声地往地上砸。
她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心里忽然亮堂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盛紘一时的宠爱。
男人的宠爱就是水中月,风一吹就散。
她要的是扬眉吐气,是能像王若弗那样,不用看旁人脸色,恣意地活着;是儿女有出息,她能跟着挺直腰杆。
她的依靠,是她的儿子。
如今枫哥懂事了,有了志向,她的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这一年禁足又算什么?只要熬过去,等枫儿出人头地,她总能等到自己想要的日子。
盛长枫刚转身往外走、就见墨兰提着裙子跑过来,一见到他就扑了过来。
“哥哥!你真的去见啊娘了?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被爹爹罚得很重?”
墨兰自幼跟在林噙霜身边,性子最像母亲,此刻眼眶通红,泪珠往下掉。
“府里的婆子说,小娘要卷款跑了,还说爹爹要把她永远关起来、三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小娘那么疼我们,怎么会丢下我们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