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天上月。

宏大，壮阔，光彩夺目，镇压所有。

但，顾执一拳，如血色雷电，撕裂了雨幕，也撕裂了天上圆月！

砰！

那轮恢弘神圣，气象万千的圆月，碎了。

如琉璃一般，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琉璃碎片一块块落下，画面比刚才更要唯美。

尤其是，漫天四散的琉璃碎片中，带着一点点红。

血一样的红！

顾尘的血！

顾尘从破碎的圆月中坠了下来。

那一朵仙葩也被滂沱大雨冲得稀巴烂。

十七块道骨都黯淡下去，神秘的诵经声亦沉寂了。

此番天地，归于平凡。

除了哗啦啦的雨声，便只剩顾尘的咳嗽声。

“咳咳咳……”

顾尘咳嗽得很厉害，每咳一声，都有血咳出。

他身上的锦衣华服已经破碎，黑发散乱，再没有刚才的少年谪仙的模样。

他浑身都是血，看着十分狼狈，尤其是那双眼睛，没有了之前的高傲，甚至看不见怒火了。

顾尘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惊惧，深深的惊惧！

“这……”

陈献之双目圆瞪，震惊得头皮都阵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