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满头是血的她把她轻轻的放在车上,两个孩子在后面哭着叫着要跟着一起去医院,等我抱着她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只是过来看了一眼,就跟我说没气了。
顾海洋胸腔起伏似乎很费力的喘了口气:
你知道吗?他们都没有抢救一下,就跟我说没有气了,让我准备后事,小冶当时哭着跪在地上抱着医生的腿,求他救自己的妈妈,他哭的撕心裂肺,医院里的人都听到了。
医生最后被他哭的实在是没有办法,还是把人推进去抢救了,但是她已经走了,医生把人从抢救室推出来的时候跟我说,她在半个小时多小时之前就已经没气了,我想了想那应该就差不多是在她最后闭眼的时候吧。
顾海洋眼里含泪,抬手擦了一把眼泪:
我在那一年那个阖家欢乐的日子里失去了最爱的妻子,她才36岁多么年轻啊,孩子们在那天失去了母亲,从此过后,顾家没有再过过一个除夕,每到年关的时候,所有的家庭欢聚一堂烟花炮竹的时候,却是我们这个家最难熬的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小冶每年都会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去墓园陪自己的妈妈,每次都快要到凌晨才会回来。
小冶觉的是自己害死了妈妈,如果自己那天把那个玩具让给弟弟,妈妈就不会死,还可以看到他们长大,小冶很爱自己的妈妈,当然他的妈妈也最爱他。
苏杨夏的记忆瞬间强烈翻涌,他想起了除夕夜出租车里那双肿着的眼睛,还有那牵强的笑意。
他的心瞬间像是被破壁机捣碎一般,又破碎又疼,扯的苏杨夏的五脏六腑都在痛。
苏杨夏从来不知道顾时冶身上背负的东西原来这么的沉重,顾时冶的妈妈是那个家里唯一爱他的人,却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他该多痛,他曾经站在高处是因为愧疚想陪着妈妈一起离开吗?
他觉得痛的要命胸腔被狠狠的堵住,苏杨夏看着眼前这个提到妻子才会有一丝歉意的男人,越发的心疼顾时冶,他强压着自己的怒意冷冷的看着顾海洋: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你,从来都不是顾时冶,我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些想表达什么,但是我不会分手的。”
顾海洋看着苏杨夏收了收自己不经意露出的情绪:
“他的弟弟,因为你们这件事情,前两天在自己的房间里割腕了。”
苏杨夏惊恐的看着顾海洋:“什么意思?”
“因为他的哥哥不肯跟他一起去英国,非要留在国内跟你一起上学。”
顾海洋低沉的嗓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愤怒。
“英国,英国,所以顾时冶的手机是被你收走了。”苏杨夏拧着痛苦的表情看着顾海洋。
顾海洋没有接苏杨夏的话:
“小烨那天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再晚一会就抢救不回来了,小烨醒来之后跟我说,如果他哥哥不去英国,他还是会这样做,直到他再也醒不过来,或者他哥哥陪他去英国。”
苏杨夏面色复杂的看着顾海洋,他觉的离谱又震惊又难以理解,嘴唇止不住的发抖,那三个为什么怎么都问不出口。
顾海洋没有等他开口:“你觉的,小冶还能再接受一次,亲人因为他而死去的后果吗?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的他可以再次承受这样的事情吗?”
苏杨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掐住了命门,他知道顾时冶肯定是承受不了的,顾时冶那样敏感又善良的人,如果顾时烨因为他们两人的事情,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不敢想象顾时冶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