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微笑道别,各自彬彬有礼,场面和谐。
可一俟鱼不智转过身,两人脸上笑容缓缓敛去,各自腹诽起对手。
鱼不智:你个死老头靠玩阴谋起家,会亲自上阵?信你才是见鬼了!
留非:这个小狐狸当老夫白痴吗?你上阵能干嘛?切!
谁都不信对方说的话,战场上的事,终究得靠将士们的厮杀分出胜负。交战规则早已议定,一切皆在阳光之下,两位首领级人物仍不吝互相试探,比拼心眼,无非希望尽可能地误导对手,让对方难以摸清本方的相应部署,至少将悬念保持到参战部队正式登场前。现在离正式登场已很近,留非和鱼不智却依然如此谨慎,不难看出两人对这场决战高度重视。
因为在乎,所以纠结。
谁都不想输!
谁都输不起!
滚滚摇晃着肥臀回到飞地时,战场重新布置已接近尾声。
犹玉骑着马飞奔而至,扛着一面大旗。
战场这么大,需要有人协调双方进场和开战等事宜,犹玉便负责这活。按理说,挥旗传讯这种事不至于劳烦一位族长,但这岗位要与逐鹿领衔接,需要有相当地位和权限,犹玉是最合适人选。换别的族长自然也能够胜任,但还面临个人安全问题,待会逐鹿军若战败,保不齐将气往传讯员身上撒。前几天鱼不智能在王帐中毒身亡,凭什么不能误杀一位族长?也就犹玉跟逐鹿领这边关系还算融洽,应不至于惨遭毒手。
“不智太守,可以进场时说一声。”犹玉恭敬地说道。
为了自个小命,犹玉的态度比过去更谦卑。
他跟逐鹿领打过多次交道,是高原上最了解逐鹿领的族长,正因如此,犹玉远比其他族长清楚逐鹿领的可怕。此战赌的不仅仅是飞地存续,更赌上了各自尊严和荣誉,犹玉甚至知道大汉朝野对此战高度关注,所有一切,将逐鹿领推到不能输的悬崖边上,只能尽出精锐,竭力赢得这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