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虢州官道的另一侧。
梁国慈州刺史张存敬、绛州刺史朱友谦,统率五千精骑,挟持着皇帝李晔的车驾,快速疾驰,想要在李存孝察觉之前离开陕州,渡河北返。
由于梁军着急赶路,马车内,皇帝李晔与何淑妃饱受颠簸,各自呕吐不止。
何淑妃哭着道:“官家,您是九五至尊、天下共主,如何却沦落到被人抢来抢去,仿佛货物的境地?早知今日这般颠沛流离,当初咱们还不如一直跟着韩建、晋晖他们,也不至于和裕儿骨肉分离。”
对于当初在卫州城门出逃之事,李晔心中其实也隐隐感到后悔,但听到何淑妃埋怨,他顿觉自己皇帝的尊严被冒犯了,挺起身子训斥道:
“你个妇道人家,懂些什么……不管怎么说,这些藩镇官员现在肯争相迎奉朕,说明他们心里仍把朕当作皇帝,只要朕还是皇帝,将来总有办法重回长安,中兴大唐。”
何淑妃抹了抹眼泪,继续道:“那裕儿怎么办,还有官家的两位皇妹,他们几个跟着韩建、晋晖,如今也不知去了何处,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想活了。”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李晔没好气道:“还能去哪儿,当然是被韩建等人送到魏藩,向齐慎邀功请赏去了。那魏藩的齐慎虽说嚣张跋扈,素来没把朝廷当一回事,但他毕竟出身名门,得知裕儿的太子身份,应该不会与裕儿为难,怕只怕……”
“只怕什么?”听到自家儿子不会有事,何淑妃稍稍放心,接着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