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的兄长和姐妹侄儿们,往后恐怕,凶多吉少……
袁诤走到城门口,往日见了他都会笑着打声招呼的同僚,都神色莫名地看着他。等他走近,却是扶着腰刀假装巡视,慢悠悠转向别处。
袁诤鼻头有些发酸,眼泪没忍住就落了下来:若他当初,没有听母亲的话,没有在廖家刚出事时,就急不可耐提出卖铺子,没有将傅灵蕊和孩子接进府,没有给裳儿灌下那药……
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府里,裳儿也还在。
是不是他回到府,迎接他的,就还是裳儿温柔的笑脸,还有那句娇软又甜蜜的“夫君回来了?”
数十匹驿马踏着雷鸣般的马蹄声,从袁诤一行人身侧疾驰而过,驿兵高呼着“新年伊始,皇上久病初愈,特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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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赦天下!
袁诤出神地看着驿马快速消失在道路尽头,心里默默地想:皇上大赦天下了,那裳儿,会回来吗?
*
皇上大赦天下的旨意传到羯羚关时,已经是正月初五。
一场大雪从除夕一直下到初三,路上积雪没到了小腿处。
北风一吹,刀子一样割在身上。白日尚且滴水成冰,到了夜里,更是寒气逼人。
乌索东县义学新址卢氏庄园前,廖家设的粥棚从初一到现在,一直都在开着。
龚家、白家和秦家的米粮所剩不多,只坚持到初三就撤了棚。